姬安宁:如果不致残,我会干什么?
许多熟悉我的人,总会发出这样的感慨,要不是你的腿,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其实,也有这个假设。
根据我的智商,如果我的腿没有问题,我肯定能够成为一个在他们眼里比较成功的人,比如更能赚钱,更可能干一番大事业——还是更能赚钱!
然而,我却不这么看。
如果我不致残,可能比现在有钱也许是对的,但因为忙于那些表面上浮华的东西,肯定对人生没有一个深入的看法,即便有,也会跟我的父亲一样,是片段性的,会流于浮光掠影。
而我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因为没有考上大学,对前途感觉迷茫,再加上身体缺陷,曾经发出这样的疑问,人到底为什么要活着呢?人生的意义究竟何在呢?
这是我写的《问天》,写于1983年8月19日,当时我19岁。
人为谁生?
物为孰存?
缘何日月行有道?
缘何长夜星如云?
茫茫宇宙何日始?
朗朗乾坤何日止?
沧海粟,
谁是主?
我在那个时候,就做出了终生决定,既然如此,你这一辈子干脆就探讨人生吧,这就是我进行创作和哲学思考的原因。
我给人下的定义是:人是唯一没有价值而又能够自设价值并且在超越本能的情况下可以去实现自身价值的生命形式,也就是说,人既有本能价值,又有超越价值,这才是人跟动物最根本的区别。
每每做出这个假设,老婆都不太高兴,因为如果我不致残,找的肯定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因为我太有出息,按照当时的政策,我只能生一个孩子,而不是现在的两个。
村里早年有一个复员军人,在部队上是一个小干部,退伍分到洛阳机床出厂,他说,当时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郑州炮院,一个洛阳机床厂,犹豫了再三,我选择了后者。他老婆在一边说,你傻呀,你怎么不分到郑州炮院呢?那个地方多美呀!
男人吼道:要是去了郑州,娶的就不是你,生的也不是现在的孩子,你还嫌亏吗?
因此,一切现实都是对现实的选择,也许我正好歪打正着,活成了我自己最理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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